《东南亚赌庄》第九章 真伪之间(八)
比赛的前一天,欧洲赔率和澳门盘口几乎都没什么变化。我们自己的管道中,几乎所有接触到澳大利亚球员的线索都得到了回复:并没有取得任何效果。 苏洛说: “别指望澳大利亚人了,乌拉圭人的势力在意大利和西班牙,与澳大利亚在英国的势 力没有密切的联系。” 我说: “照你这么说,反过来看也一样。也就是说,根本不存在谁让谁的可能,起码这第一场是这样。” 苏洛说: “现在看来,完全是胶着状态,各方都在绞尽脑汁,但谁也没有奏效。如果中规中矩地打,我们就把全部的注码都交给澳门,我们只赚水钱。下一个回合肯定可以有注码留下来自己吃掉。” 我说: “不过,挺可惜。到目前为止收注的情况很不错。大笔的钱又要交给澳门人去赚了。” 苏洛说: “也不一定。比赛的双方都搞不动,还有第三条路啊,裁判方面目前还没有消息呢。澳门人肯定在跟他谈事情。” 他这样说,自然有它的考虑。以前我们做亚洲比赛的时候,裁判方面的消息一直是由他来跟踪。这场比赛的裁判名单一公布出来,他就高兴得直跳脚,因为意大利人塞萨雷被委任为这场比赛的主裁判。苏洛对于塞萨雷多年来的裁判生涯了如指掌,他甚至认定:这个裁判一定是可以做得通的。 在比赛开始前13个小时,澳门盘口变为乌拉圭受队让平半。也就是说,乌拉圭队若输球,则押注乌拉圭队的赌客要输钱;胜或平均赢钱。看来澳门盘口希望避开平局,而此时传媒中对这场比赛看平的力量依然占据了上风。 讨厌的是,这个时候我们突然接到了两位大客户的巨额赌单,全部押注在乌拉圭队身上。我们的盘面顷刻之间变得无法平衡。这种情况也是任何一个庄家都会经常遇到的,一旦这种情况发生,首先要顾及的就不是具体盘口上的趋势,而是整体盘面上的上下盘平衡。 我说: “看来我们也要变盘了。” 苏洛说: “跟着澳门变盘肯定没什么问题,大不了我们还是把所有的注码都交上去,水钱还是稳赚的。” 我说: “跟着澳门变盘,似乎还不能达到我们的目的。我们并不惧怕平局,我们首先还是要平衡自己的盘面。” 然而在仔细核算了平衡值之后,精算师告诉我们:水钱目前已经不足以弥补万一乌拉圭队赢球所引发的赔付。 现在我们所面临的唯一出路就是把新的注码往澳大利亚身上引导。这是很困难的,在没有任何其他公司的盘口相辅助,或者没有传媒相配合的情况下,这样的引导很难发生明显的效力。 唯一可以采取的方式就是把盘口变得比澳门盘口更加倾向于澳大利亚队。如果不是澳门盘口的变化在这个时候恰巧出现,或许这样的引导也是一厢情愿的。这个时候,我们至少可以利用澳门盘口变向澳大利亚队平球的大势,来夸大这种趋向。 无奈之下,我们只有把盘口变动到吸引客人对澳大利亚下注。于是我们借着澳门变盘的机会,借势将盘口变为澳大利亚队让平手/半球,也就是说,若两队打平,则押注澳大利亚队的赌客只要输一半投注。这无疑对于那些想在澳大利亚队身上博冷的赌客们是一种较低成本的方案。在我们变盘之后,随即要求卜基再去联络以往的那些有博冷爱好的客人们。即便是那些已经在乌拉圭队身上下注了的赌客,也有可能因为这种低成本博冷的盘面的诱惑,转而在澳大利亚队身上补充一些投注作为对冲。这正是我们所需要的。 此时苏洛得到了线人的消息:某位意大利裁判要出问题。苏洛得知之后立即告诉我: “四个裁判我比较了解,如果出问题肯定出在塞萨雷身上。” 我说: “如果是这样,恐怕我们不需要跟着澳门的盘口走。主裁判出问题与边线裁判出问题肯定是截然不同的,边线裁判可以保的是平局,而主裁判甚至可以弄一个点球让澳大利亚走出。” 在这关键的时刻,我们注意到已经有印尼的盘口大幅度地把盘口避开平局。欧洲赔率也在迅速地降低平局的赔率。在短暂的商量之后,果断地决定:还是把盘口变为跟澳门盘口完全一致。乌拉圭队让平半。也就是说,乌拉圭队若输球,则押注乌拉圭队的赌客要输钱;胜或平均赢钱。 由于我们事先已经拿到了大量的押注,所以我们这时候的局面就非常主动。关于裁判方面的消息来源是可靠的,我们不太担心平局的出现,这就是我们考虑的底线。正如我们的判断,是主裁判出了问题的话,那么澳大利亚队赢球的可能性就已经是呼之欲出了。 最妙之处还是在于:我们曾经在此之前一段时间把盘面变为澳大利亚队让平手/半球,而那段时间澳门盘口并没有任何变化,这时候我们再退盘回来,就更加会坚定赌客们押注平局的倾向性。这也正是这场比赛到最后我们的盈利率远远超过澳门盘口的关键所在。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完成自保,基本不需要与澳门庄家有什么交收。 这场比赛正如我们所预料的那样,主裁判判罚了一个颇富争议的点球,澳大利亚队以一球取胜。几乎所有的庄家们都皆大欢喜,而赌客们则差不多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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