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纵》第一章 就押这群黑人(一)

我赌球24年来，最喜欢在黑人身上押注。需要他们赢的时候他们就赢，需要他们输的时候他们就输。他们简直就是在为我踢球。他们似乎没上场就琢磨我的赌盘需要什么样的结果，我做个套他们就往里钻，必要的时候我就给他们派几个美女,真是一物降一物，这帮黑人兄弟在球场上生龙活虎，只要美女一到，他们统统被毙掉!

　　 八十年代我喜欢押南美黑人，九十年代我喜欢押非洲黑人，喀麦隆就是我押出来的，尼日利亚没有我给押宝支持也拿不了奥运会的足球冠军，98年我押法国队不是因为齐达内的球踢得好，而是因为法国队里有几个我喜欢的黑人小伙子，而且我想用他们战胜不可一世的罗纳尔多，让他们改变赌客们一边倒押巴西赢的局面，否则，赌博公司就要赔了精光的，结果黑人让我为我的公司赢了二十个亿，世界上所有的赌博公司全都赢得了赌注。

　　 风水轮流转，韩日世界杯的开场赛冒出来个塞内加尔，第一场就要跟上届冠军的大牌们斗斗法，不信世界足球先生、意甲最佳射手、法甲最佳射手、英超最佳射手就是天生的贵种！

　　 论人类的祖先，那该是非洲，黑人运动员也是上帝的宠儿，怎么非洲足球折腾了这么多年了，给欧洲人出了不少力，在世界杯上连四强都进不去呢？我不是不喜欢欧洲球队，也不是抱怨南美洲冠军拿得太多，我只是觉得塞内加尔应该给非洲人争取更大的光荣了。所以，一踏进世界杯的门槛，我就对老鼠卡舍和我的金丝鸟玛丽娅发出命令：什么都别想，就赌这群黑人！

　　 ——科比·波里尼手记

　　 1、 球星放个屁赔率就会变

　　 威尔集团澳门总代理科比·波里尼不断在电脑上翻看着一些赌博公司提前一、两个月开出的2002世界杯冠军赔率表：

　　 多家赌博公司都列出了A组冠军的赔率，法国列第一位，1赔1.2，二、三、四分别是乌拉圭、丹麦和塞内加尔，赔率依次为6、9、15。一家公司试探性地开出了5月31号法国对赛内加尔的揭幕战赔率，法国胜为1赔1.45，赛内加尔胜为1赔7。

　　 波里尼更是大摇其头，十分不屑地自言自语道：“没有见地，全然不懂足球，哼，真是一群笨蛋！先让你们闹腾着，看我怎么教训你们。”

　　 金丝鸟苏姗·玛丽娅追过来，拖着他去喝咖啡，他正有点口渴，但看见玛丽娅含情脉脉的样子，又有点怵。

　　 老鼠费尔南·卡舍这时正从技术分析部的电脑间里冲出来，嘴里大叫道：“怎么会是这样，不早不晚，偏偏在这个时候，马上就要开赛了，齐达内的老婆又要生孩子，这不是给法国队添乱吗？这个消息准不准？”

　　 他说这些话的口气一点不像是一个足球赌博集团的技术司理，倒像是法国足协的一位官员在责备主教练勒梅尔：你怎么能让齐达内的老婆这时候生孩子呢？

　　 卡舍走到波里尼办公室门口，却发现已人去室空。

　　 山羊科比·波里尼和金丝鸟苏姗·玛丽娅每人手中端着一杯咖啡，在澳门中央酒店地下一层的赌场酒吧里慢慢地品着。

　　 玛丽娅脸上露出伤感的表情：“昨晚我一直都在等你，你骗我，你说过要来的……”

　　 科比·波里尼粗暴地打断她：“我有更重要的事情！”

　　这时老鼠急匆匆冲过来，像是发生了什么重大事件，金丝鸟马上换了一幅面孔，调侃他：“老鼠，又是哪家的母猫在追你？”

　　 卡舍眨巴着老鼠眼，看见他们手中的咖啡杯，颇为气愤，心说我在电脑面前累个半死，你们俩倒有心情在这里喝情人咖啡：“你说谁家的母猫！齐达内家的母猫！他老婆又要生孩子了，这已经是他们的第三个孩了，他们简直比兔子的生殖能力还强！”

　　 波里尼不以为然地说：“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路易斯早就把消息传过来了，而且孩子已经生出来了，你才知道吗？”

　　 卡舍更加惊讶：“什么？都生了？这么说你们早知道了？你们怎么不早说？伦敦总部知道了吗？怎么还不调整法国与比利时热身赛的赔率？”

　　 玛丽娅：“有这么重要吗？马上意识到事情有点严重，虽然法国与比利时的热身赛他们只是拿出500万，做个小庄，但不能在赔率问题上犯错误。

　　 “以你看赔率怎么调整？”波里尼问情绪激愤的卡舍。

　　 “赔率不好一口说死，先要分析双方的实力。法国少了两员大将，实力肯定要受影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怎么也不会输给比利时队。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赌法国赢，但要把赔率增加的幅度大一点，让赌客觉得法国没有齐达内要输，纷纷去押比利时赢，结果一翻盘，胜算在我们手中。”

　　 波里尼想了一会儿，说道：“你去办吧，马上与伦敦总部联系。”

　　 世界杯很快就要开战了，威尔集团有许多内线已经潜入到日本和韩国，并进入到赛内加尔和法国的大本营，每天都有许多报刊上看不到的内部消息传来。路易斯是《太阳报》驻澳门记者站的著名体育记者，但早在94年的美国世界杯上，他就被威尔集团重金聘用，这次他被提升为威尔集团澳门分部的新闻司理，但公开的职务还是《太阳报》记者。他提前5天就赶到汉城去了，每天都会向波里尼提供前线最新消息。

　　 这不，说来就来了。

　　 “波里尼，路易斯从汉城打来的电话。”玛丽娅把电话递给波里尼。

　　 电话里传来路易斯的声音：“头儿，我现在是在汉城郊区的一个公用电话亭里，我刚从法国下榻的喜来登宾馆出来，了解到他们的一些内部情况。为了避免被记者骚扰，法国包下了喜来登宾馆里道格拉斯行政俱乐部里的65间房，每个房间都配有可以上网的手提电脑，每个队员都有一个DVD机，有近200部电影可供选择，有三个按摩室和一个治疗室。他们的居住条件在32支参赛队中是最好的……”

　　 波里尼听得有点不耐烦了，打断对方的话：“弄点有用的消息，这些吃喝拉撒睡的事你拿去给《太阳报》吧，我要的是能左右这场比赛的东西！”

　　 路易斯在电话里接着说：“这些信息也很重要，法国队的居住条件与他们队员的体力有直接关系，他们条件太好了，缺乏对比赛的进取心。另外，据说法国队的夫人团将会在晚些时候到达，由上届冠军教练雅凯带队，雅凯还充当法国队技术顾问的角色。这是一个信号，说明法国足协不信任勒梅尔，派了个雅凯，意在对勒梅尔垂帘听政。”

　　 波里尼：“这些都是你自己瞎猜的，我让你办的事有没有进展？”

　　 路易斯：“我试探过亨利，他不买账。倒是德约卡夫情绪比较低沉，他觉得他应该踢主力，但勒梅尔目前没有这样的安排。我正试图接近特雷泽盖，今天本来是有机会与他接触，但被勒梅尔给赶了出来。韩国为他们调动了200多个保安，平时根本不让记者进去。我只能凭《太阳报》记者的身份活动。”

　　 波里尼：“有齐达内的最新消息吗？”

　　 路易斯：“目前没有，听法国队的新闻官说齐达内有可能在近两天到达韩国。

　　 波里尼：“别只顾给《太阳报》发稿，按我说的去做，把法国队的那几个队员搞定，尤其是队医，否则不解决任何问题。”

　　 5月26日，威尔集团全体人员盯着大屏幕收看法国与韩国的热身赛。卡舍是法国队的铁杆球迷，看见齐达内出场，他欢呼雀跃。亨利和特雷泽盖在前场的巧妙配合攻进一球，让卡舍的嘴更闲不住了：“看，这就是世界冠军！快该临到齐大将军进球了。”

　　 卡舍的话音刚落，突然看见画面上的齐达内停下来向勒梅尔示意要换人，他的腿好像有点跛。波里尼的眼睛一下亮起来了：齐达内要出事！

　　 卡舍却在为齐达内辩解：“将军就是将军，不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为的是在世界杯的比赛中再显冠军风采，现在下场是为了保存体力。”

　　 “闭嘴！”波里尼对卡舍吼了一句，“你是技术司理，不能有太多个人偏见，更重要的是对局面的判断要理性。”

　　 与其说波里尼的冷水是想让卡舍冷静下来，还不如说是为了给自己打一剂强心针，他在捕捉各种因素，试图形成一个强大的理由来支撑和论证他在心中酝酿已久的冒险方案。

　　卡舍吐了吐舌头，盯着屏幕，不说话了。

　　 波里尼拨通了路易斯的电话，路易斯正在比赛现场，电话筒里可以听见现场韩国啦啦队一浪高过一浪的叫喊声。

　　 波里尼：“刚才齐达内为什么下场？”

　　 路易斯：“像是体力不支，由助理教练扶着下场了，左腿好像有点问题，具体情况我马上去核实。”

　　 比赛进入伤情补时阶段，双方都无心恋战，不出意外的话，法国将以3：2获胜，但看得出来，法国胜得非常艰难。

　　 电话又响了，是路易斯打来的。

　　 波里尼听着听着警觉起来：“是真的吗，你不要搞错了，是队医亲自说的？只是受伤，伤的不重，会不会影响揭幕战上场？……要密切关注，一有新消息马上报告我。”

　　 卡舍的耳朵竖了起来：“怎么，齐达内受伤了？”

　　 几个小后，波里尼再次收到路易斯的电话：“头儿，这消息肯定会让你高兴，因为它极有可能让你的方案成功。我刚刚从法国足协处得到确切消息，队医已经做出诊断，齐达内左大腿肌肉严重拉伤，至少要休养10天，缺席首场比赛已成定局，极有可能连第二场都上不了。这是我利用私人关系从足协内部搞到的消息，法国怕引起混乱，现在还不敢对外公布，估计明后天的新闻里还看不到。”

　　 波里尼挂断电话，习惯性地用右拳击打了一下自己的左掌：“天助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