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纵》第一章 就押这群黑人(二)

2、输赢全是波里尼做出来的

　　 第十七届世界杯开战在即，世界各大赌博集团和主要媒体相继开出赔率，基本倾向都是看好法国队，法国队有那么多世界级的球星，他们有理由相信这支上届杯赛的冠军队在第一场比赛中会上演好戏。几天以来，世界各大赌博集团和足球类的报纸都是按这样一种意向开出盘口，世界著名的英国赌博公司威尔集团开出的赔率与各家大同小异，法国获胜的赔率也在1.5左右，赛内加尔获胜的赔率开得很高，1赔7.2，打平的赔率是1赔3.8。威尔集团在澳门的分部就设在中央酒店，分部总代理科比·波里尼紧盯着各公司的赔率变化情况和投注数额，在他们赌场押法国赢的远远大于押赛内加尔赢的，前者已达2万多注，后者只有300注，少有押平局的，这说明在球迷和赌客心中，塞内加尔和法国的确不是一个层次的球队。

　　 路易斯的消息让波里尼觉得他该把酝酿已久的方案拿出来，至少先告诉卡舍和玛丽娅，免得卡舍这头倔驴老押法国的宝，把事情搞过了头，想扭都扭不过来。

　　 玛丽娅先进来，还是含情脉脉的样子，波里尼尽量回避她的眼睛。

　　 卡舍进门就嚷：“你们上网看了没有，欧洲各大集团都在调整赔率，昨天给法国队获胜开出1.5以下的集团，今天都提升了，一般都开到了1赔1.6左右。可是我们威尔集团一点反应也没有，这说明我们的信息比别人慢了，至少我们的反应比别人慢了。这样球迷和赌客们会对我们失去信任的。”

　　 波里尼不接话茬，大口抽烟，趁卡舍停嘴，没头没脑地问道：“老鼠，如果让你现在预测一下揭幕战上法国对塞内加尔的比分，你觉得会是几比几？”

　　 “3：0，我早就说过了。”

　　 卡舍怕波里尼怀疑他的理由，又口若悬河地讲起来：“他们有连续两次获得世界足球先生的世界第一中场大将齐达内，有英超联赛的第一射手亨利和意甲联赛的第一射手特雷泽盖，西赛还是法甲第一射手，他们像三门大炮一样，随时会让对方大门土崩瓦解。另外还有老将德约卡夫、勒伯夫等人，法国队的后防线也是最顽强的，可以说是固若金汤，没有哪个队能轻易敲开。法国队自从1998年获得世界冠军以来的成绩足以使球迷们相信，在新一届世界杯赛上，他们仍将是冠军的最有力争夺者，

　　 波里尼大口吸着印度雪茄，吞云吐雾，看都不看卡舍一眼，明显对卡舍这套听了无数遍的理论没有兴趣。

　　 玛丽娅默无声息地听着卡舍的雄词大论，看着云深雾浓的波里尼。她深知，波里尼一味抽烟不说话的时候，肯定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而一旦他决定了的事情，谁也改不了。

　　 波里尼知道卡舍的雄辩才能，他不愿与卡舍练嘴，他之所以抑法扬塞，除技术上的原因外，还有赌博公司操作的幕 后手段。在他看来，既然法国强，既然赌博集团都在预示赌客们法国要赢，如果威尔也开出同样的盘口，能有多大的赢头呢？即使做出让法国队赢球输盘的局面，威尔也没有多少油水可捞。更何况如果比赛结果完全按照预计的那样，作为揭幕战的比赛太平淡了，这样赌盘太缺少刺激，体现不出足球的魅力，更体现不出赌球的凶险。波里尼想到了相反的方向，他认为只要做点手脚，塞内加尔极有可能像90年的喀麦隆那样，再爆一次大冷门。而对赌客的杀机，就在这个冷门里。

　　面对滔滔不绝的卡舍，波里尼不想再绕圈子了，他掐灭雪茄，一吐为快：“可是我们威尔集团需要塞内加尔赢，需要法国输，而且我们正在创造条件让它们输得合情，赢得合理。”

　　 卡舍嘎然而止，愣愣地看着波里尼，他有点被吓傻了，嘴里念念有词：“这不太可能，这太冒险了！”

　　 波里尼看着卡舍的样子想笑，但收住了：“赌博就是冒险，冒险成功才能体会到赌博的快乐。从现在起，我要你服从我的思路，而且要重新计算法国和塞内加尔的胜率。”

　　 卡舍还在喃喃自语：“这不太可能，这太冒险了。”

　　 玛丽娅长出了一口气，她一向对波里尼的决策坚决服从，而且对波里尼把握大局的能力从不怀疑，佩服之至。凡遇到波里尼做出重大决定的时候，玛丽娅的做法就像在床上一样，从来都是迎合波里尼：“既然这样，是不是赶快建议总部调整一下赔率？”

　　 波里尼又点燃一只印度雪茄，长长地吐出一口，烟雾顿时包围了玛丽娅披着金色长发的脑袋，波里尼似乎感到身体内有一鼓冲动，但马上克制住了，只用手拍了拍玛丽娅的脸蛋儿，果断地说：“不，宝贝儿，赔率不要轻意动，不能打草惊蛇，等我们把事情全部搞定了，把赔率稍稍抬起，不愁那些想发财想疯了的赌客不来我们威尔投注。老鼠，把法国和赛内加尔的详细资料拿来，我们得用点奇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