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纵》第一章 就押这群黑人(四)

4、先从场外把法国队摧跨

　　 波里尼早就对法国队下手了。

　　 通过内线，波里尼掌握了国际足联的态度，对这场比赛，不偏不倚，让他们公平竞争。波里尼曾经想过在裁判身上下功夫，他早在国际足联公布名单的前五天就知道将要执法的四名裁判，对于赛内加尔和法国而言，他们没有任何利害冲突，而且在区域上不在一个大洲，避免嫌疑，这也正是国际足联选择裁判的重要标准。国际足联的态度和对裁判的选派让波里尼放弃了这条路子，他知道国际足联要让全世界在第一场比赛中看到公平和公正，不敢玩火。

　　 对于赌球公司而言，想左右比赛，最便利的途径就是裁判。现在走不通了，那就只好起用第二方案。

　　 第二方案就是对准球员，首当其冲的是守门员。再强大的球队，如果自己的守门员想让对方进球，那太容易了，甚至比后卫队员的乌龙球还容易。历史上有过这样的例子，意大利乙级联赛就出现过守门员玩忽职守自己把球捅进自家球门的事，那当然都是赌球公司买通的。买通守门员并不容易，因为一个好的守门员相当于半个球队，守门员惹人注目，难于下手，偶尔能做通一个，要价也高。如果守门员是铜墙铁壁，钢刀不入，赌博公司就会用非常无耻的办法，寻找隐私，损坏他的声誉，实在找不到短处，就揭露性史，制造性丑闻。这是赌博公司最常用的一招，一试就灵。性丑闻像一块橡皮膏，不管是谁，缠到身上就再难甩掉，不管是真是假，性丑闻一曝光，马上臭名远扬，弄不好家庭破裂，亲人离散，情绪受到打击，场上技术水平不受影响才怪。苍蝇不钻无缝的蛋，只要想找，每个球星都少不了几桩风流韵事，一找一个准。

　　 波里尼正需要这样的线索的时候，一个不愿报出国籍的东方女郎闯到他面前，而且说可以帮他找到一个愿意公开与法国守门员巴特斯情史的法国妓女。

　　 这位东方女郎叫李顺姬，这位法国妓女叫卡露莲。据李顺姬称，她在法国时认识卡露莲，卡露莲帮她介绍过许多客人。

　　 波里尼马上填写一张巨额支票交给李顺姬，让她通知卡露莲，两天内肯定会有至少三家国际著名的通讯社采访她。

　　 三天之后，世界多家报纸在重要位置登出了卡莲露的巨幅性感照片以及她亲口讲述的与巴特斯的床上激情故事。让人惊讶的是，卡露莲说巴特斯不光一个人享用她，还与别的队友交换过女伴，有时还玩一挑二的游戏。卡露莲一点也不隐讳巴特斯给她带来的激情，她说巴特斯实在是一个难得的情人，见面后不几分钟就会脱得一丝不挂，足球运动帮他练就了一身好功夫，在喃喃自语中每次都会把她消耗得只剩下呼吸的力气。

　　 难怪波里尼听到有人说巴特斯的性丑闻时他会暗自发笑，他是这幕丑剧的真正导演，他给世界球迷带来了大战前的开胃点心。

　　 但是从5月26日法国与韩国热身赛的情况看，巴特斯似乎没受什么影响，体力充沛，神情自若，常常连续做出几个扑球动作，从精神面貌到技术动作与往常无异，这让波里尼有些失望。后来波里尼又专门打电话给路易斯，让他留意一下巴特斯的情况，路易斯说巴特斯仍然是勒梅尔的首选门将，队员们也都没拿他的性丑闻当回事。虽然外界反响不小，但很快被足协的人平息了。

　　 波里尼并不死心，又与卡舍商量对策。

　　 波里尼：“法国队内部还什么可以利用的线索？”

　　 卡舍眯着老鼠眼，想了想，说道：“维埃拉，当今世界第一后腰，他出生于赛内加尔的达喀尔，长到8岁才离开，对赛内加尔怀有深情，他的队友曾给他开玩笑说你上场时可别穿错了队服，赛内加尔的国民也自豪地说维埃拉是我们赛内加尔人，甚至还起哄说，只要我们需要，维埃拉会在最关键的时候支持我们。”

　　 “他在赛内加尔还有没有什么亲人？”

　　 “这不太清楚。”

　　 “设法查一查，如果有，让他的亲人给维埃拉打几次长途，路易斯有办法搞到维埃拉宾馆房间的电话和手机号码，不要多说别的，只说他们想念他，还鼓励他好好比赛，即使是把祖国的球队打败了，也一样给祖国争得荣誉。还有，让我们的技术人员不断地给维埃拉发短信息，简单一点，比如，赛内加尔想念你，你是赛内加尔的好儿子等等。你是数学和心理学的双料博士，这你比我懂。”

　　 电话又响了，是路易斯打来了。

　　 路易斯提供确切消息说：“雅凯带着队员的漂亮夫人们到了，齐达内的妻子因为刚生过孩子没有来，说是要到法国队出线以后再来。勒梅尔不让队员与妻子见面，但有几个队员实在憋不住了，白天偷偷地跑到太太的宾馆，据摄影记者说，他们用长焦镜头拍到了几个法国队员与妻子疯狂做爱的镜头，做爱之后，满足地离开了。勒梅尔发现队员溜过小差，大为不满，与几个队员有小的口角。勒梅尔的火气比较大，齐达内不能出战首场比赛让他很担心，他想用德约卡夫顶替齐达内的位置，法国足协和教练组的意见不一致。雅凯老奸巨滑，不发表意见。”

　　 波里尼喜形于色：“路易斯，都是好消息，你干得不错。前天我忘了问了，队医不让齐达内上场，是不是你做了工作？……你不要客气，我会奖励你。我看你的稿子满天飞，真消息假新闻混杂在一起，我提醒你，别写过了头，对赌客产生误导，把我们的好事给搅了，该写的写，不该写的，我们自己知道就行了。”

　　 波里尼挂断电话，卡舍的手机响了，卡舍扫了一眼，抬头说道：“山羊，赛内加尔了也有新消息，一名队员涉嫌偷窃，被韩国警方逮捕了。”

　　 波里尼嘿嘿一笑：“不可能，不过是一条几百块钱的项链，而且我已经让人给警方打过招呼了。这都是小伎俩，不过是让默默无闻的赛内加尔多引起人们的注意，要不记者都围着法国队的喜来登宾馆转，冷落了这支非洲雄师，他们在赛前的情绪会受影响。”

　　 “这样可要受负面的影响呀！”

　　 “看怎样利用这种影响，我一向知道赛内加尔的法籍教练梅特苏会用激将法，他会告诉那偷项链的法迪加，你不是出丑了吗？只要把球踢好，世界人民都会原谅你的。更何况法迪加的理由又只是打个小赌而已。”

　　 “梅特苏不会有问题，因为当年他去赛内加尔有负气出走的意思，他要用赛内加尔来证明他的实力，与勒梅尔有一拼，他不会拿自己的声誉开玩笑。他对非洲的巫术也非常相信，据说他有一件能带来胜利的非常神奇的巫衣。”

　　 卡舍眨着小老鼠眼，无话可说了，对波里尼竖起了大拇指。

　　 波里尼却不动声色地说：“你马上要完成一篇强力推荐法国的文章，发给威尔的所有会员，还要在网上以及相关的报纸上发表，我们要继续把赌客引入歧途，强调法国队的实力，把法国胜出的赔率提高到1.35，把赛内加尔胜的赔率降到6.8，平局改为4.2。”

　　 卡舍：“1.35是不是有点高了，别的赌博公司开出的赔率多数在1.2，我们是要吸引赌客来下注，但比别家高出15个百分点，会不会让赌客产生怀疑，法国队出问题了，说不定要输给塞内加尔，所以才开得这么高。”

　　 波里尼：“也许会有这种情况，赌客都精明得很，能从我们开出的赔率上嗅出某些味道来，赔率高了虽然能挣到大钱，但是容易把赌客吓跑，可如果太低，赌客们又觉得不值得一押。对于法国而言，我认为稍高一点赌客会接受的，以你自己为例，如果不是齐秃有伤，给法国开出个1.6，你敢押？”

　　 卡舍：“我当然敢，但这里面有对齐达内的感情成份。”

　　 波里尼：“别的赌客也一样，都恨不能把齐达内当成自家的儿子。”

　　 卡舍：“在我们公司押法国胜的有许多大户，几百万、上千万的都有，真要翻了盘……”

　　 波里尼：“老鼠，我看你的旧病复发，书呆子气又犯了。我告诉过你多次，既然做了这行就不能心慈手软，机会来了你不要，回头别人一样算计你。就按我说的意思写，这叫诱敌深入。5月31号晚上9点，你只等着数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