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纵》第二章 盘口需要冠军出局(二)

2、 把法国队玩到底

　　`国队输了第一场以后，后面两场的赔率急剧变化，威廉希尔和拉德布鲁克斯都降到了1.50以下，但是波里尼另有想法。路易斯从韩国传来消息说，法国队内部对第一场比赛的失败好像并不在乎，第二天队员都去会见自己的太太，还去喜来登附近的一个赌场小试一把，有输有赢，用勒梅尔的话说主要是让大家放松，第二场比赛只要没有压力就能打赢。

　　但是法国国内的舆论早就炸锅了。曾在98年世界杯前与雅凯闹翻的《队报》终于又找到了骂人的机会，从教练到队员再到裁判，连同法国足协的官员在内，统统骂了个遍。

　　这些消息都是路易斯提前告诉波里尼的，波里尼恰恰是凭着这些消息断定，法国内乱将自毁前程。

　　但卡舍的计算结果仍然看好法国队，仍有可能进入四强。

　　波里尼不以为然地摇摇头，把法国队内乱、齐达内在对乌拉圭的比赛中仍然无法上场等消息告诉卡舍和威尔集团的其他人，他再次铤而走险，设计了更大胆、更冒险的方案：继续引导赌客看好法国，抬高赔率，吸引赌客在法国队身上下注；而实际的局面极有可能是法国要连续输给乌拉圭和丹麦，最多是平局，小组赛被淘汰出局。

　　波里尼从不打无准备的仗，他已经把50万美金打到韩国，打到路易斯手中，他让路易斯去做裁判的工作。

　　路易斯以采访为借口与裁判进行了接触，然后打电话告诉波里尼："裁判是个很认真的人，要按照执法规则办事，但该做的都做了，20万美金已经稳稳当当地送到他的手中。究竟赛场上会怎么样，那该看临场的情况了。"

　　就在威尔集团内部职员又在怀疑波里尼的方案的时候，法国与乌拉圭的比赛打响了，90分钟下来，亨利吃了红牌，一个进球被判越位，特雷泽盖孤掌难鸣，勒梅尔情绪不稳对裁判大动肝火，再次踢了个大鸭蛋。

　　波里尼曾经对路易斯的说法和做法狐疑不定，什么叫该做的都做了？他会不会拿了钱不用在正当处？甚至敢私吞？但看了裁判在场上的表现，波里尼打消了顾虑。亨利的红牌明显是判重了，亨利不过是在抢断途中有个铲球的动作，不小心用鞋钉蹬着了罗梅罗的小腿，判个黄牌足够警告之用，却被墨西哥的主裁无情地红牌罚下。这张红牌对法国队的损失绝不亚于齐达内因伤无法上场，它不光直接导致了本场比赛的平局，还让齐达内和特雷泽盖在第三场比赛中少了一个得力搭档。另外法国队被吹掉的那个越位球，从不断重放的慢镜头来看，实在是可吹可不吹，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越位，法国队唯一的一次进球被吹掉了。而乌拉圭队员用同样的方式侵犯法国队员两次，裁判一次视而不见，一次只吹了个黄牌。裁判的这些举动如果不是受到其它因素的影响，那就真的是水平问题了。可去吹世界杯的裁判都是国际足联从世界各国抽调的最高水平的国际级裁判，水平怎么会有问题呢？

　　法国队第二场失利让威尔集团的人对波里尼更加敬佩，但根据卡舍最新计算出的结果和法国所在A组的形势，法国还有出线的希望。历史上上届冠军小组赛不能出线的大概只有二次，巴西有过，意大利有过，这次法国还不至于这么惨。毕竟还有一场，毕竟齐达内还没有露面。这位连续两年的世界足球先生总不能球皮还没有碰到就打道回府吧？

　　小组赛最后一场，克罗希、威廉希尔、拉德布鲁克斯、赌赢等公司开出的赔率千差万别，有的看好法国队，有的看好丹麦队。按照波里尼的方案，法国最好成绩是与丹麦打平，小组出线无望。但为了迷惑赌客，也为了把其它赌博公司的赌资吸引过来，他建议伦敦总部开出比上述各家都高出许多的赔率，1赔1.65，波里尼要用一种极端的姿态让赌客相信，法国一定会在小组赛的最后一场比赛中战胜丹麦，而且一定能够小组出线。

　　作为法国队的忠实球迷，卡舍最不愿看到的结果就是法国没有在丹麦身上拿到两个净胜球，从而结束世界杯之旅，提前回到塞纳河畔，可怜齐达内的妻子还盼着能在小组赛后带着未满月的新生儿来给丈夫加油助威呢。卡舍哀求波里尼："我们给丹麦做做工作，叫他们让给法国两个球吧！"

　　波里尼先是哭笑不得，然后对卡舍一顿臭骂："你这个吊书袋，你以为丹麦会放弃自己的出线权吗？我们要花多少钱才可以买得到一个国家的荣誉？你是被齐达内弄疯了，齐达内虽然会出场，但路易斯提供的消息说他的伤并未痊愈，只能是苦撑危局，法国没有救了。而你，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同样没救了。你已经是赌博公司的老家伙了，还要我多说吗，残酷，心狠，无情，是干这一行最重要的心理素质。你来澳门前很少这样的，怎么会在世界杯的小组赛里就婆婆妈妈的，你要是再提这样愚蠢的要求，我就只好送你回伦敦！"

　　卡舍哑然无语。

　　威尔集团还开出了法国出线的赔率：1赔2.00。

　　赌客们在前两场比赛中因为过分相信威尔而惨遭败局，这次还会不会相信它呢？这毕竟是小组赛的最后一场，法国队的成绩直接影响到它能不能出线，所以它肯定会全力以赴，更何况齐达内千呼万唤总算出来了，他要拯救法兰西。虽然《队报》、《球报》、《新科学》、《足球世界》以及多家电视台与法国队教练和队员的矛盾升级了，但目的只有一个，还是想让法国在最后一场比赛中胜出，而且至少要有两个净胜球以确保出线。

　　兵法上讲哀兵必胜，世界杯历史上也不乏在小组赛里歪歪扭扭出线，但出线后球越踢越好的，90年的阿根廷虽然揭幕战败给了异军突起的非洲雄狮喀麦隆，最后不也冲进决赛了吗？有齐达内压阵，说不定人们在决赛中依然能看见这只在世界杯开赛前还是世界排名第一的高卢雄鸡队。于是许多赌客依然觉得威尔的赔率有道理，还是把巨额的赌资掏给威尔，押在法国队身上。

　　结果证明，赌客们又一次栽在了波里尼手里，法国以0：2的低劣成绩输给了弱旅丹麦队，法国成为庄家最喜爱的一支球队。

　　波里尼再一次大获全胜。

　　法国人让球迷失望了，让赌客们失望了，却让波里尼高兴了。法国队的失败至少给威尔集团送来了八百万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