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纵》第五章 操纵 进帐 数钱(三)

3、场内竞技，场外惊鸿

　　 6月4日下午5点，哥斯达黎加刚刚以2：0战胜第一次进入世界杯决赛圈的中国队，日本与比利时的比赛马上又要开始。

　　 波里尼、卡舍、玛丽娅在澳门中央酒店地下一层大厅，盯着电视大屏幕，旁边还有一台刚刚装好的巨型电脑，上面显示着多家赌博公司的赔率。其中澳京公司的关于韩国和波兰的赔率又在变，它把波兰胜的赔率提高到了2.68，原因很简单，因为威尔刚刚把波兰胜的赔率提高了一个百分点，目的是诱使澳京继续加码，澳京果然上套。

　　 卡舍表现出担心：“山羊，万一韩国不能创造奇迹，那我们就得跟着澳京一起赔了。”

　　 波里尼十分自信地说：“放心吧老鼠，听我的没错，这次我要让澳京知道我的厉害。根据我的判断，由于沙特阿拉伯和中国全都输了，而且输得很惨，沙特竟然0：8输德国，创了纪录，全世界的球迷和赌客都相信一个事实，亚洲球队就是不行，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日本能与比利时战平，这对日本来说算是不错的成绩了。这样绝大多数赌客都不愿意看好亚洲队，除了民族主义精神支配的韩国赌徒会不顾输赢地押韩国以外，其他地区，包括东南亚多数国家的球迷都会押波兰，为了避免韩国赌客过多投注我们公司，我们只好做一点技术处理，电脑投注部和手机投注部的技术人员都听好了，你们立即关掉在韩国的信息途径，在网页上打出技术故障的字样，手机上如果显示出是韩国的区号，马上回复‘不在服务区’。这样我们既避免了接收韩国的赌客投注，又可以把他们引到澳京去，我估计只需两个小时，澳京就能接收数千个韩国赌徒的投注，亚洲除了我们威尔和澳京，就是马来西亚和新加坡的赌博公司，但据我调查，韩国赌徒大都不相信那两个国家的赌博公司，澳京会成为韩国人的最大庄家……”

　　 卡舍以怀疑的眼神质问波里尼：“你怎么能肯定韩国赌徒会押本国？”

　　 波里尼轻蔑地瞪着卡舍，不耐烦地说：“你能指望韩国人去押波兰胜吗？路易斯和李顺姬几天来在韩国走访了不下10家地下赌博公司，绝大多数韩国球迷是拿钱给韩国队加油，他们说即使明知韩国要输也要押韩国队。明白了吗？这就叫民族精神。你是一个没有民族信仰的人，除了数学和心理学，你别的都搞不懂。给你讲这些难为你了。”

　　 老鼠不太计较别人对他的讥讽，他想的就是韩国人的问题：“这就等于我们放弃了韩国市场，而其他国家澳京同样可以做……”

　　 波里尼：“这正是我要讲的，为了把其他国家的赌客从澳京手中抢过来，所以我们要继续抬高波兰胜的赔率，澳京不是抬到2.68吗，我们抬到2.7，同时降低韩国的赔率，降到2.4，让想押韩国的人也觉得没有吸引力。马上通知各工种，照我说的去做。为了让亚洲其他国家相信我们推荐的平手盘，我们干脆放弃亚洲盘，把其他一些辅助性的赌盘开出去，赌客爱赌不赌，只要押波兰的人足够多，我们就赢定了。”

　　 汉城时间晚上8：30分，韩国釜山综合体育场，这座专为本届世界杯修建的体育场可以容纳54534位观众，不到6点就已经座无虚席。场上到处是红色的方队，印有太极图案的韩国国旗飘满了体育场的每个角落。波兰和韩国双方都已经准备就绪，22个天真活泼的孩子也都严阵以待，只等上场。

　　 波里尼盯着大屏幕，突然从疯狂的女球迷中看见了李顺姬，她脸上也涂上了韩国的国旗，穿着一件天蓝色的纹胸，有三分之一的乳房露在外面，乳沟完全敞开，脖子上挂着的微型手机垂在乳沟里，细细的腰身也涂满了红色，肚脐眼上镶着一个银环，深蓝色牛仔裤没有系腰带，裤腰紧贴着胯部，像是要掉下来。涂着海蓝色的嘴唇，头发染了深红色，性感，妖艳。与她站在一起的是一群同样暴露的韩国美女，每个人都狂叫着，呐喊着。有人说摄像师都是直觉非常敏锐的猎艳色狼，否则他们的镜头里不可能总是出现这些美女的影子。

　　 波里尼忍不住给李顺姬打了个电话，李顺姬在噪杂的人群中喊道：“山羊，我听不见你说什么，你只等着看韩国人怎么赢球吧。另外，我告诉你，总统金大中也来了，我进门时看见他不声不响地躲在人群后面。”

　　 路易斯给波里尼打来电话：“头儿，放心吧，韩国人一定会拿下这场比赛，平局他们都不接受，主场的优势太强大了，为了配合希丁克的战术，中午12点的时候工人就在草坪里浇了很多水，现在草地上完全是湿的，波兰人根本适应不了这样的场地。”

　　 波里尼得意地笑了。

　　 东道主之一的韩国队首次出场，气氛当然胜过此前的任何一场，红魔球迷的各种表演早在队员入场之前就开始了。镜头里不断地闪现两个人的特写，一个是韩国总统金大中，另一个是波兰总统克瓦西涅夫斯基。同一场比赛里同时出现双方国家的总统，这在任何一届世界杯赛上都不多见。韩国总统金大中已经77岁，他并非真正的球迷，只是他觉得这样的场合需要他到场，而且他本人的家庭处境需要他做出一种姿态，虽然面前是数万张红魔球迷的脸，周围是火一样热烈的气氛，这位总统大人还是一幅不苟言笑的样子，陪他来看球的十几位政府高级官员也不敢太放松，轻易不敢卷入球迷的欢呼中去。相反，波兰总统克瓦西涅夫斯基则完全是另一种神态，激动，兴奋，健谈，他曾经公开说：“我是波兰队的铁杆球迷，这样重要的比赛我当然要来。我想我比金总统要紧张得多，因为我太熟悉我们的球队，也太希望他们有良好的表现。”谁都想不到，这位年仅48岁的总统竟是以私人身份申请访韩国签证的，而且波兰队来韩国时，坐的是这位总统的专机。如果他不是总统，他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地坐在贵宾席上，说不定他会加入到球迷中去，脸上也会涂上波兰的双色国旗。可惜的是即使总统这样支持波兰队，也改变不了波兰队在这届世界杯的命运。

　　 哥伦比亚的鲁伊兹·奥斯卡吹响了比赛的哨声，韩国人开场就发起猛烈的攻势，波兰人也不服软，与韩国展开对攻。韩国的啦啦队一浪高过一浪，震得波兰的小伙子们眼前只有球在飞，其他的什么也听不见，看不见。

　　 波里尼更多地是盯着赔率的变化和投注的数量，仅赛前的两个多小时，网上投注已经达两千多万元，多数是来自东欧各国和西亚各国，他们普遍看好波兰，没有谁想到韩国可能赢球。开赛已经10分钟了，按照波里尼的计划，开场15分钟停盘。这时突然接到一个赌客的电话，要拿200万美元押韩国胜，操盘手马上警觉起来，没有马上受理，而是告诉了波里尼，波里尼一看来电显示，看出是澳门的电话号玛，又看了看时间，马上让金丝鸟上前挡驾，同时让卡舍关闭所有的受注渠道。金丝鸟玛丽娅明白波里尼的意思，告诉电话里的赌客说：“对不起，这位先生，受注时间到了，我们无法再受理了，你等下次吧。”

　　 对方还想纠缠，金丝鸟很客气地把电话挂了。

　　 谁都明白，只要接纳了这200万美元，两个小时以后威尔就要付出去近380万美元，韩国胜是1.9的赔率嘛，所以只好提前封盘。

　　 波里尼盯着电话出神，心想说不定澳门真有高人，要不就是哪家赌博公司的促狭鬼想耍弄威尔集团。

　　 “好球，进了！”

　　 波里尼被吸引到电视屏幕上来，画面上是重放的慢镜头。韩国队13号李乙容在左路得球往前推进，遇到波兰人的强力阻击，只好轻轻把球传给中路插上的老将黄善洪，黄善洪看见球朝着自己的方向滚来，突然加速启动甩开波兰的后卫队员，接球后半转身不等站稳，凌空扫射，飞火流星贴着近角滚入网中。

　　 全场欢声雷动，波里尼也在遥远的澳门欢呼。有这一个球垫底，只要韩国能保持胜利成果，威尔集团就可以稳稳地赚到一千多万了。

　　 下半场57分钟，6号柳相铁在被裁判吹掉一个越位球后，再次在禁区弧顶处得球，往后一拉，甩掉对方防守后卫，利用个小小的空档，拨脚怒射，皮球直奔波兰守门员杜德克而去，杜德克的位置很正，他伸手去扑皮球，由于皮球力量太大，杜德克没有扑住，变向后飞入网窝，2：0。

　　 波里尼笑着告诉卡舍和金丝鸟：“准备数钱吧！”

　　 90分钟下来，波兰颗粒无收，铩羽而归，韩国举国欢庆，取得了48年来世界杯赛上的首场胜利。金大中躲在人群后面的贵宾包厢里也一样高兴得合不上嘴，挂在脖子上的韩国队围巾恨不能飘起来为韩国队庆祝，可波兰总统克瓦西涅夫斯基完全是一个情绪化的球迷，沮丧全写在脸上，与金大中握手时的微笑十分勉强，祝贺的话也言不由衷。

　　 在押威尔的所有赌徒中，只有两个人押中了2：0的比分，3个人押中了半场/全场主队胜，投注韩国胜的有200多人，赌资共计300万美元，但赌波兰胜的赌资高达2300多万元，威尔赚了。可是钱还没数清，波里尼就接到一个电话：“山羊，你的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