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纵》第五章 操纵 进帐 数钱(四)

4、千算万算算不过韩美情深

　　 据卡舍得到的消息，澳京在韩国和波兰一战中的确上了威尔的当。威尔关掉韩国的网页后，韩国的赌客纷纷拥挤到奥京投注，连带着还有泰国、越南、马来西亚的一部分赌客也都投向了澳京。澳京开始的两个小时很得意，以为是威尔真的网络出了故障，押他们的赌客突然增加，其中一些是被威尔拉走的赌客，这次总算又回来了。但接受了两个小时的投注后才发现事情不对，怎么绝大多数押的都是韩国胜？而且，威尔对其他地区和国家的网页正常运转，怎么唯独对韩国出现技术故障？技术部把消息告诉贺新生，贺新生知道又被威尔耍了，马上下令停盘，并指使手下到威尔的赌盘上去押韩国，那就是被波里尼拒绝的那200万美元。

　　 这场球澳京本来是胜算，结果却赔进去500多万，大部分输给了韩国赌客。韩国人赢球又赢钱，天大的胜利。电视上那些狂欢的韩国球迷不光是因为赢了球，更多的是因为赢了钱。球赢了队员拿奖金，球迷跟着瞎起哄，盘赢了对投了注的球迷才是真正的赢。

　　 贺新生怎么也没想到他把中央酒店赌场租给威尔后自己会输，这不是给自己下套吗？可赌了这么多年的球，怎么会招招输给那个叫山羊的王八蛋呢？这时候想把中央酒店赌场收回来是不可能的，一则合同没到期，二则如果让别人知道因为中了威尔的套就赶人家走，这让我贺新生太丢面子了，我在澳门的半世英名也要受损。没有什么好办法，接下来再赌要十分小心。然后派几个喽啰威胁一下波里尼，让他别太张狂。

　　 世界杯开赛以来波里尼多次收到恐吓电话或短信息，大部分是贺新生手下的人干的，但也只是吓唬一下而已，并没有真正要害波里尼的命。波里尼对这种恐吓早已习以为常，从黑手党的故乡奔出来的人最不怕这一套，赌欧洲五大联赛时他受到的威胁要比这个厉害得多，有时一觉醒来，枕头旁边就被人放了一把血淋淋的刀子，汽车上还摘掉过炸弹，但波里尼一次也没死掉，最多是被打成重伤，大腿和胳膊上挨过刀子，相反，他要是决定把某人干掉的时候，谁也别想保住命。

　　 取得初步胜利的波里尼把恐吓搁在一边，眼睛只盯着世界杯。赌场如战场一样，没有常胜将军。波里尼还沉醉于胜利的时候，几场失败正悄悄逼近他。

　　 6月5日美国与葡萄牙首战，这是一场普遍认为不会有什么悬念的比赛，波里尼认为葡萄牙至少会以2：0或3：1战胜美国。欧洲盘开出的赔率为美国胜1赔7，葡萄牙胜1赔1.4，亚洲开出葡萄牙让球半，波里尼认为这个赔率都有点保守。波里尼一向认为美国队不会踢足球，94年在美国举行世界杯简直就是个玩笑，波里尼与欧洲媒体一同嘲弄过美国分不清足球是圆的还是方的。而葡萄牙“黄金一代”正处在鼎盛时期，菲戈又是刚出炉不久的世界足球先生，打败美国应该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波里尼甚至都没打个电话问一问路易斯在韩国水原的葡萄牙和美国什么状态，就让卡舍写出推荐葡萄牙胜的文章，对投注的金额分配也没有十分留意，直到最后要封盘了，才发现押美国胜的远高于押葡萄牙胜的。波里尼还以为要再赢一把，可让他猝不及防的事情就发生在他非常看好的葡萄牙“黄金一代”身上，他们竟然以2：3输给世界排名第13位的美国人，而且乔·科斯塔还“荣幸”地攻进了本届世界杯的第一粒乌龙球。

　　 赌博往往就是这样，越是看来没有问题的场次，越可能爆出冷门。波里尼多次吃过这种亏，但防不胜防。

　　 这一场比赛之后波里尼小心了许多，连续几场都不敢再冒险让上下盘的投注拉开太多。6月10日韩国与美国开战之前，波里尼与路易斯通了几次电话，并与伦敦总部反复商量，还让卡舍仔细研究了美国与韩国的交战史，连双方的政治、外交和商务关系都重新思考了，实力非常明显，韩国的主场优势也会全部利用，但考虑到历史上韩国与美国的关系，尤其是近四十年来韩国经济对美国经济的依赖，这场球韩国虽然想赢，但撕不开面子让美国人在自己的家门口丢脸。还由于上一场双方都拿到了3分，这一场谁胜都会直接出线，但负的一方可能就会被逼到绝路。

　　 综合各种因素看，这场比赛将会出现波里尼最不愿遭遇的局面——在世界杯这样的大赛上，凡有历史友好关系的球队，只要不是直接影响出线，他们一般都会打平。如果打平，亚洲盘极有可能出现走盘，欧洲盘也很难有利可图。左思右想，波里尼只觉得韩国赌客可以利用一下，按照他们的民族情绪，他们极有可能继续押韩国胜，如果威尔集团推荐韩国胜，让他们押，结果打平，可以赢韩国人的钱。其他区域，只好按照通常的规律，让双方的投注基本平衡，别出现大的误差。

　　对待美国态度，球员、球迷与政府稍有不同。反美情绪高涨的年轻一代球迷特别想借这场球一吐多年来仰美国人之鼻息的恶气，而且想报在盐湖城冬奥会上的一箭之仇。在2002的盐湖城冬奥会上，韩国速滑选手金东圣凭实力完全应该稳稳地获得金牌，但由于裁判偏袒，金牌被美国人阿波罗摘走，这让全体韩国人感到无比愤慨，金东圣也由此成为韩国举国上下心目中的“悲剧英雄”。为了给金东圣出这口恶气，韩国队员已经计划很久了，连胜利后如何庆祝的动作都设计好了。金东圣也一直憋着一股气，原定到现场为韩国队加油，官员怕他控制不住情绪，劝阻了。比赛前在场外还有部分韩国人打着旗子抗议美国人在韩国驻军，赛场上依然有人打出“驻韩美军撤走”的标语。

　　 可是政府怕韩国人的过激行为给韩美关系带来麻烦，早早地做好了安全准备。空军总参谋长金大郁坐飞机在空中坐镇指挥，大邱陆军50师则负责警备任务。警方还在美国驻韩国大使馆周围停泊了60多台车辆，并派遣了数百名警察，用人和车组成重重屏障，保卫大使馆的安全。为了保证聚集在首都汉城光华门一带的30万名“红魔”球迷能有秩序地观看比赛，警方又派遣了6000多警力，对那些可能闹事的球迷团体严加看管。

　　 比赛过程中，韩国总统金大中推掉一切日程安排，在青瓦台身着韩国队队服与夫人及总统室秘书长朴智元一起看球，这与其说是为韩国队助威，不如说是给韩国人民提个醒，进了球怎么庆祝都可以，但不可以对美国人有不礼貌行为，不能让美国人在韩国人面前太丢丑。

　　 威尔集团按照波里尼的主意去做，但没想到的是韩国人这次押的多数是和，很少有押韩国胜的。看来韩国球迷对两国的政治关系也是非常清楚的，他们根本就不想在自己家门口战胜美国。波里尼只好让卡舍提前封盘，休养生息。赌博的规律就是这样，感觉运气不好的时候，做不如不做，干脆封盘，静观时变，相机而动。

　　 果然这场球韩国人与美国人1比1握手言和，威尔集团基本上赢亏持平，整场比赛不能说不精彩，最大的看点就是第78分钟时安贞焕头球破门后，跑到角旗附近与队友李天秀一起做出的短道速滑式的庆祝动作和模仿美国选手阿波罗“以好莱坞式的演技和犯规摘走金牌”的动作。

　　 波里尼从这两个动作中断定，韩国在与美国队争夺小组出线权的问题上还会有一争，而且还会互相支持、互相帮助，他更明确了下一步该把赌注押给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