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纵》第八章 谁躲在暗处(二)

【字体: 】 时间:[2005-9-12 22:55:09]   视力保护色:


2、谁躲在暗处?


   电话响了,是少帅打来的:“山羊,你们的网络怎么上不去了……那不行,要马上修复,网络不开通,赌客靠什么了解我们,快,要快,两个小时之内务必修好,重新开通,还要在首页上向网民道歉。山羊,意大利对韩国一仗你们打得不错,你的韩国之行很有成效,但我知道你的毛病,容易在顺境中洋洋得意,一得意就出漏子。所以我提醒你,不要得意忘形。据我了解,欧洲的不少国家,赌客们在意大利身上吃了大亏,包括你的祖国意大利国内的赌客,其中还有黑手党的洗钱组织……我不多说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有些事情你看着该干就干,不要事事向我请示,我只要求你完成赛前的定额。”


   “去你妈的定额!”波里尼正在狐疑不定的时候,少帅这番话让他更加难受,心里乱作一团麻,杀人的想法都有。


   电话又响了,是拉菲特打来的:“头儿,我正在赶往中央酒店的路上,稿子只差卡舍的一篇了,我刚与他通过电话,他说还要再和你商量,他自己不敢决定究竟该重点推荐谁,尤其是韩国对西班牙一场。”


   波里尼:“你是主编,你的观点呢?”


   拉菲特:“两者都有可能赢,也都有可能输……”


   波里尼:“屁话!你自己找卡舍商量,按照你们的想法去写,别他妈的什么事都缠着我,我有几个脑袋,商量好了再给我打电话。”


   波里尼“啪”地一声挂断电话,打开电脑,还是黑屏,不一会儿屏幕上又跳出那行字:“波里尼,一个出生在公共汽车上的杂种!”


   电话又响了,波里尼以为又是拉菲特打来的,抓起来就骂:“你他妈的是猪脑子,一篇破稿子没完没了地打电话!”


   骂完就要扣电话,对方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阴阳怪气地说:“波里尼先生,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我可没惹着你,为什么要骂我猪脑子?”


   波里尼冷静下来,谨慎小心地问:“你是谁?”


   “我是你的西西里同乡,你叫罗杰·费文瑞的时候我是你黑手党的同事,现在你叫科比·波里尼了,我又是你的赌友。我今天上午在一家网吧里看见有人给你发电子邮件,言语中对你非常不尊重,我已经派人把那家网吧给抄了,我们意大利人怎么能够容忍对山羊先生如此亵渎!”


   “你究竟是谁?”


   对方显然是故意挑衅波里尼,用阴险的办法让波里尼感到难堪,又说不出什么话来。没有什么比用低下、贫贱的隐私羞辱一个人更让他感到害臊的了。果然是黑手党追过来了,为什么会是在这个时候?为什么又是在澳门?


   “我是谁并不重要,我们也从未见过面,但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名字,我是罗伯特·马托尼,只有一只眼睛的神枪手。组织上一直非常关心你,这次特意让我来澳门与你接洽。你发达了,不能把过去的老乡同事都忘掉。事情对你来说很简单,只要你按我说的做,你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现在你正处在一只老式卡宾枪的瞄准器镜框里,卡宾枪离你并不远,就在中央酒店对面马德里饭店的某一个房间里,可以清楚地看见你的一切行动……你不要东张西望,你是看不见我的,不要拉窗帘,你躲不开的,只要我的手指一扣动扳机,一个小时以后你的同事就会发现你的尸体,因为你对威尔集团的特殊贡献,威尔可能会给你一个厚葬……看来你不相信我的话,那好,让你先领教一下我的枪法。看见你房顶上的吊灯了吗?我的子弹将穿过那扇敞开的窗子进入你的房间,它会让这盏豪华的吊灯变成飞花碎玉,点缀你的房间。”


   波里尼刚要抬头看顶灯,只听“哗啦”一声,没听见枪响,玻璃灯罩却被打碎在地板上,玻璃碴子飞溅到桌子上、沙发上,打着波里尼的脸。波里尼一只手护着脑袋,另一只拿着电话听筒的手哆嗦起来,听筒里又响起了马托尼的声音。


   “很抱歉让我们的谈话有这样一个插曲,如果你还不相信,那我就只好瞄准你的右耳朵扣动扳机了……你也有害怕的时候,那好,现在我有两件事情要你做,第一,请明确告诉我,韩国对西班牙一战我们押谁才会赢钱。”


   波里尼的汗水顺着脖子淌下来,想摸根烟抽也找不到,声音颤抖着说:“这个,我现在也不敢说,要等前方的消息,随时都会变。”


   马托尼:“那我就等你,我会经常打这个电话。按照常理,你们的《大波盘》今天就会刊印了,这也就是说《大波盘》的推荐文章今天就该写出来,现在我问你,你们会在文章里推荐谁?可靠不可靠?”


   波里尼:“文章不是我写,不过我会让写手推荐西班牙赢,但究竟西班牙能不能赢,赢多少,现在谁也不敢说。”


   马托尼:“那好,告诉你现在意大利和欧洲一些国家的态度,他们都希望这一场西班牙战胜韩国,替意大利出口气,替欧洲人出口气,同时还要让欧洲的赌客们把上一场输的钱赢回来……你不要推拖,我们都知道只要你愿意做,你就一定能做到。现在我再提醒你一次,我的瞄准器一直都在对着你,我的手也很想扣动扳机,显示我神枪手的威力,你自己拈量着办。好,这是第一件。第二件,对你来说更简单,只是你的个人行为,听我口令,回到你的办公桌上,用你的个人账户签一个一百万美元的支票……对,很好,就照我说的做,签完了,好。五分钟后,我们的一个同乡会敲你的门,你认识他,罗得西亚,你把支票交给他,让他安全地离开,然后等我电话,也许我会在合适的时候请你喝咖啡,但千万记住,不要耍花招,你时刻都在我的瞄准器里。好,是不是有人敲门了,挂断电话,按我说的去做,再见。”


   果然有人敲门,波里尼不急于开门,放下电话,向窗外看了看,想挪过去把窗帘拉上,刚挪了两步,一粒子弹带着微弱而又沉闷的响声从那扇敞开的窗子射进来,窗台上的一尊佛像碎了。波里尼不敢动了,对着房门叫一声:“进来!”


   推门而入的果然是罗得西亚,他一改体育用品商店老板的形象,穿了一件意大利人喜欢的黑色T恤,礼貌却又不客气地走向波里尼,伸出手去接过支票,说道:“亲爱的山羊,我要早用这手,也许还输不了昨天那两万。人最怕穷,没钱了什么都得干。谁要咱们曾经是同事呢,谁让你现在又这么富有呢,多谢了,22号韩国与西班牙比赛前我们肯定还会见面。你要多保重,马托尼的枪法是我见过最准的。”


   罗得西亚揣起支票消失在门外,波里尼扭头看看窗外,对面有几座高楼,分不清在哪座高楼上藏着马托尼。他闭上眼睛,满脸的无奈。


   电话又响了,是马托尼打来的:“山羊兄弟,表现不错,可惜你不该牺牲那尊佛像,多漂亮呀,现在你可以按照正常程序办公了,你当然不会傻到去报警、逃跑,更不会让你的那些喽啰们知道刚才在你的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与我们配合好,让我们的头儿赢回昨天输掉的五千万欧元,你就可以随时回到意大利去,免得给英国人卖命受窝囊气。”


   波里尼挂断电话,微微出了一口气,刚要去抽烟,卡舍破门而入:“山羊,不好了,澳京集团的贺新生贺老板不邀而来,一定要见你,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波里尼狠狠地抽了一口烟,闭上眼睛,表情漠然。


   卡舍见屋里一片狼藉,惊讶地问道:“这屋里怎么了?怎么到处都是玻璃碴儿?”


   波里尼慢慢睁开眼,轻声问道:“网络恢复了吗?”


   卡舍说:“马上,正在调试。”


   波里尼猛吸一口烟,把长长的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对卡舍说:“派人打扫屋子,一切恢复正常,安排贺老板在会议室见面,我洗洗脸换上衣服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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