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纵》第八章 金蝉脱壳 无处逃亡(六)

　　 拉菲特急匆匆离开中央酒店赶往印刷厂，波里尼看着拉菲特的背影消失，正要对卡舍说什么，卡舍却先开口了：“山羊，电子邮件上有攻击你的话？你遇到麻烦了吗？”

　　 波里尼看了一眼窗外对面的大楼，压低了声音说道：“不是我一个人遇到麻烦了，是威尔遇到麻烦了，有人在对面的大楼上架好了卡宾枪要杀我，但最终目的是想赢威尔的钱，我们前几场挣得太多了，有人眼红。”

　　 卡舍：“为什么不报警？”

　　 波里尼：“这不是警察能解决得了的。老鼠，这几天你要多管一管公司的事，我们内部出了叛徒，重要信息保不住密，澳京集团连我们一场挣多少钱都知道……”

　　 卡舍书呆子气又来了：“不是我干的，我们合作快十年了，你是知道我的，我除了数学、心理学和足球，别的我不会……”

　　 波里尼：“没说是你干的。但你要警惕，还要学会观察，重要的信息除了你我，不要让第三者知道，明白吗？现在我还没有弄清楚究竟是谁，每一个人都是怀疑的对象。在22号西班牙和韩国开赛以前你要严守这里的门户，业务上能做的先做起来，我得躲开几天，但我会用一个替身来乱人耳目，而且我会及时与你联系。玛丽娅到保镖公司去请人了，估计快回来了。”

　　 说话间玛丽娅带着两个人进来，其中一个长得与波里尼酷似。

　　 天黑以后，灯火初上，波里尼换了一身西装，把原来的衣服给替身穿上，带上一个保镖，怀里揣着一只微型手枪，走到中央酒店的停车场，把车钥匙交给保镖。保镖是一个大胡子，没什么话，车开得很好。

　　 车朝着中央银行的方向开，波里尼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会儿，后座上鬼一样冒出一个光头来，手枪顶住了波里尼的后脑勺。

　　 “对不起，山羊先生，我奉命行事。”“光头”说着，拨通了手机，“马托尼先生，山羊先生就在我的枪口上，一切按照计划进行……好，我把手机给山羊。”

　　 波里尼伸手去接手机的功夫，“光头”往前探着身子，把波里尼怀里的手枪翻走了，一只手一把枪，分别对着大胡子保镖和波里尼。

　　 手机里传来马托尼的声音：“山羊先生，我对你很失望，你太不听话，大概是多年来忘了黑手党的厉害。你以为你的行动很严密吗？我早就告诉你，你的一切都在我的控制之下，你知道你会见贺新生先生的时候你的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你以为给你修灯的是电工吗？那是我派去的电工，他们给你装了灯，但同时还装了摄像机，你以为我在对面的楼里就看不见你在房间搞的小动作了吗？金蝉脱壳的手段太低劣了，不像是我们黑手党的作派。既然你不想待在中央酒店里给我们提供赌博信息，那么好吧，只好请你到我的住处来，我们面对面地谈谈，如何才能把钱赢回来，而且我还想让你把韩国人给打下去，要是他们进了四强，我们黑手党都会气疯的……好了，山羊先生，闲话少叙，见面后再谈，光头会告诉你的保镖兼司机怎么走。”

　　 光头把手机夺过去，命令司机：“前面往左拐，然后倒回中央酒店的方向，开到中央酒店对面的马德里饭店去。”

　　 保镖侧眼看了看波里尼，波里尼点了点头，保镖猛往左打一把轮，光头身不由己地往保镖的驾驶座上贴过去，只见保镖的右肘往后一捅，一把匕首从他右肘下面穿过驾驶座刺进光头的胸膛，“光头”惨叫一声，两眼往上一翻，没气了。

　　 波里尼掏出光头的手机，交给保镖：“我们改变计划，你把我送回中央酒店，接我的替身出来，然后你们俩去马德里饭店见马托尼，用光头的手机与马托尼联系，刚才光头与马托尼打过电话，手机上应该保留着他的电话，不过你打电话的时候应该学着光头的声音，找到马托尼后，一定把他干掉，别忘了事后把光头的尸体一起处理掉。”

　　 波里尼回到中央酒店，先在前台打电话让替身把房间里的灯全部关掉，让整个房间变成黑的，什么也看不见，然后悄悄走出来，车在门口等着他。

　　 波里尼亲眼看见替身和保镖走后才回到威尔的办公区，但他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来到卡舍的办公室，卡舍和玛丽娅正在电脑前面盯着各家赌博公司赔率的变化。波里尼突然进来，他们吓了一跳，玛丽娅一头扑进波里尼怀里，卡舍想说什么，被波里尼止住了，示意卡舍把灯关掉，借电脑的光就可以朦胧地看见彼此的表情。

　　 波里尼推开玛丽娅，让她冷静下来，波里尼解释说：“对面的马德里饭店马上会有一场激战，我的威胁会被解除。路上已经干掉了一个。可恶的黑手党，他们死有余辜。赔率有变化吗？”

　　 玛丽娅已经吓得完全呆了，卡舍结结巴巴地说：“没有……有，不大，全世界都看好西班牙，想让西班牙把韩国打下去……不知道，对面的战斗会很激烈吗？要不要我们去帮忙？”

　　 波里尼觉得卡舍实在可爱，真需要他帮忙，他的小老鼠眼还不全帮砸了，波里尼一边紧盯着对面的动静，一边提醒卡舍：“今天贺新生的来访有大问题，他知道许多我们的事，连电子邮件也知道，还知道我们在韩国对意大利的比赛中赚了三千多万，我们内部肯定出了问题……”

　　 突然对面的大楼里有三分之二的窗子灯灭了，接着有两声沉闷的响声，但很快灯又亮了，一切恢复了平静。

　　 波里尼长出一口气，保镖的身手他是信得过的，事情总算了结了。他才觉得憋了一泡尿，冲进卫生间痛快完了，如释重负地出来，叫道：“金丝鸟，老鼠，我请你们喝一杯。”可走出卫生间一看，傻眼了，灯全部打开了，卡舍和玛丽娅在罗得西亚的枪口下，一个独眼的家伙对着波里尼笑，看来他就是罗伯特·马托尼。

　　 “山羊先生，好兴致呀，真想喝一杯吗？我请。可惜你那保镖和替身没有口福了，你请的人也太低能了，凭他们的那点本事，怎么能保护你和你的部下？但山羊先生放心，我会让事情无声的来，无声的去，他们的尸体和光头的尸体全都处理得不露痕迹，这件事情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澳门警方永远查不到你的头上，前提是你要听我的安排，让我们意大利的组织赢钱，并且帮助我们欧洲人把韩国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