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纵》第九章 庄家把戏拉动赌徒(四)

【字体: 】 时间:[2005-9-12 22:25:04]   视力保护色:

4、庄家把戏拉动赌徒

   波里尼单独请来拉菲特,表面是在研究《大波盘》新一期的内容,其实是在探摸拉菲特是不是内奸。波里尼在与拉菲特谈话的时候耳朵上多了一个耳机,其实是监听器,他要随时听到贺新生客厅里的声音,他太想知道究竟是谁在为贺新生提供情报。

   拉菲特对各项赔率的变化也非常熟悉,他把进入四强的球队夺冠赔率和最佳射手的赔率通报给波里尼。拉菲特还在给波里尼解释赔率的变化,说自从进入8强后巴西就一直被视为冠军的最有力争夺者,8强时巴西的冠军赔率是3.4,现在已经降到2.2,说明大家都在看好它,但德国在8强时根本不被看好,赔率高达5.0,进入四强后虽然也很高,还是4.0,但已经排在了第二位,韩国和土耳其在8强中都是不被看好的球队,现在的赔率韩国比土耳其低,这出乎人们的意料,但韩国就是这样的,它是在一路不被看好的情况下杀进4强的。


   波里尼的耳朵里传来贺新生客厅里的声音,一个女人娇声娇气地说:“贺老板,您真是金枪不倒呀,明儿我给您再换两个姿势,让您更舒服。”


   贺老板:“不行了,老了,要不是你这么水灵,我早没情绪了。快走吧,钱收好,外面有车等你。”


   耳机里传来亲嘴的声音,波里尼心中暗笑,两眼却盯着拉菲特。


   拉菲特还在说:“德国与韩国的比赛不容易判断……韩国人想赢球还得具备其他一些条件,比如裁判,再比如对方是否有人受伤。但这些似乎对韩国来说不难做到……”


   耳机里又有声音,似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贺老板,相信我吧,我的信息比山羊的全而且新,我能把威尔最机密的东西给你搞过来。山羊说得好听,他给你打着埋伏呢,《镜报》的那篇稿子算什么,早过时了,路易斯刚刚给山羊打过电话,我偷听到了,路易斯说郑梦准为裁判的事对国际足联发火了,因为将要执法德韩之战的梅耶尔是一个德国人后裔,现在是瑞士人,难保他不会在比赛中偏向德国队。国际足联还说是特意安排的,好像还是为了照顾韩国人,谁知道郑梦准却不买账……另外,还有重要的消息,国际足联又有一位高官发话了,说像韩国这样的队伍就应该进决赛。”


   波里尼的脸拉长了,心也沉了下来,难道说话的人会是卡舍,难道是卡舍背叛了他?他怕自己听错了,闭上眼睛,用心仔细去听,贺新生发话了。


   贺新生:“卡舍先生,这么说来下一场韩国对德国依然要赢?”


   当波里尼确信与贺新生谈话的是卡舍时,惊恐不已,也伤心透了。但他找不到原因,卡舍为什么要背叛他?


   耳机里又传来贺新生的声音:“卡舍先生,这是10万美元,你先拿着,上一场我们做得不错,接下来如果我们还赢,我就会再给你追加。昨天山羊让我结果独眼龙马托尼的事,你说我该怎么办?”


   卡舍:“这可不好说。我建议,如果黑手党没有得罪你,你也不要得罪他们,他们只是在你的地盘上活动,你可以借他们的力量控制山羊,伦敦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少帅早就知道山羊与黑手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对在澳门发生的事情也全部掌握,解决波里尼是迟早的事情,少帅还表示愿与你深层合作,当然前提是我们之间合作愉快……”


   贺新生:“那好,我接受你的建议。祝愿我们合作成功,你从后门走,也从中央酒店的后门进去,都是我的人,谁也不会发现你的。”


   波里尼吓出一身冷汗,他最信任的卡舍原来是这样的。


   拉菲特没有看出波里尼情绪的变化,还在讲他对于《大波盘》的计划:“有四家公司要在我们的《大波盘》上做广告,这些广告也都是针对赌徒的,广告费可以把我们的印刷费包了。但我还没有答应,要征得你的同意。另外,卡舍的稿子老是拖,每期都因为他拖延,迟迟不能开机,你看现在按理又该刊印了,他的稿子还没见到呢,其他稿子等着你签字呢。”


   波里尼像是突然从梦中惊醒一样,大叫一声:“……行了,不要等了,你自己去写,你写不出来就去催卡舍。这些稿子内容我都清楚,不要看了,直接拿去付印吧!”


   波里尼绝没想到会在耳机里听到卡舍的声音,更没有想到卡舍会说出“解决波里尼是迟早的事情”,这说明卡舍不仅出卖信息给澳京集团,他还想要波里尼的命!波里尼想不明白,卡舍为什么会这样对待他。


   马托尼的电话又打过来了,追问波里尼德国对韩国、土耳其对巴西这两场,押谁比较有把握。波里尼也很难确定谁会赢球,但他凭直觉判断韩国走到头了,不可能再赢了,但他这次想涮一把黑手党,却非常有把握地说:“根据我们掌握的消息,韩国还会继续往前走,国际足联的态度非常明确,韩国能走多远就走多远,裁判组已经做好了准备工作,所以押韩国胜肯定要赢钱。”


   马托尼却在电话里大笑起来,然后恶狠狠地说:“山羊先生,你可不要玩我们,我们黑手党也不是没有内线,我们已经清楚地知道德国必胜,连裁判都是德国人的后裔,德国人的作风又比韩国顽强得多,另外,你别忘了,现在每一只出场的球队都肩负着一个使命,那就是替欧洲球队复仇,德国要替葡萄牙、意大利、西班牙复仇,一只复仇的球队是不可战胜的。”


   波里尼从马托尼的口气中听得出来,马托尼是在跟他斗心眼,根本没有什么内线,只不过知道了裁判的身份,以此来显示他知道内幕。波里尼反戈一击:“马托尼先生,既然你们有内线,连裁判的身份都知道了,那你就凭你们的消息去投注吧,只要你们相信德国会赢你们就去押,输了钱别再来找我,以后你也别再问我这方面的消息,我们之间就此了结。”


   马托尼在电话里再次大笑起来,说道:“山羊先生,为什么这么急于摆脱我们?还委托贺老板把我们赶走,这样做可太不够朋友,更谈不上是同事和同胞了。既然我大老远地从西西里岛赶过来,你想没有一个满意的结果我能善罢甘休吗?山羊先生,你的处境其实你自己应该非常清楚,算计你的可不止一个人。虽然现在我的卡宾枪一直对着你的房间,但真正能保护你的只有咱们自己的组织。如果这届杯赛以后你能回心转意,跟我回意大利,凭你的能力我们自己开赌庄,要比为英国人卖命安全得多。主意你自己拿,后面的这几场球你可得守住,刚才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对我们的建议我们是绝对重视的,希望我们能再像韩国对西班牙那场一样,大干一场,我当然不会让黑手党的兄弟押你们威尔的庄,免得你对威尔不好交差。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让贺老板赶我们走的事情我只当是别人造了一个谣想离间我们,放心吧,只要你表现好,对着你的卡宾枪反过来就会保护你。我天天都会等你提供赌场的消息,西西里岛上我们还有好多兄弟需要你的消息呢。”


   波里尼像是又挨了一个闷棍,并对自己委托贺新生的行为感到十分后悔,太愚蠢了,怎么可以与狼共舞,认敌为友呢?他理不清头绪,该把谁当作朋友和敌人,更搞不清楚究竟为什么突然矛盾全都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了。


   波里尼刚把电话挂断,卡舍来了,拿着新写完的稿子,满脸兴奋的神情,进门就对波里尼大讲他的分析:“山羊,依我的看法,我们应该改一改前几场的做法,一味追捧欧洲球队,这一场应该捧韩国。现在欧洲劲旅接连输给韩国,德国也得了恐韩症,但德国毕竟意志坚强,后劲十足,先撇开技术不说,单就比意志,韩国人就不是德国人的对手,也许开场十分钟德国还有点怵韩国,但很快就会克服掉恐韩国症,让韩国人按照他们的节奏打球。德国人的体力是韩国所不能比的,虽然韩国有高丽参和蒜头针的支持,但毕竟亚洲人体力比欧洲人逊色一筹,跑到现在,韩国人也该山穷水尽了。另外,德国人的空中优势韩国人更比不了,德国队员的平均身高是32支球队里最高的,门前争顶韩国人怕是连球皮也蹭不到。所以,我认为这场球德国必胜,我的文章里全是反着写的,把韩国的优势放大了许多倍,鼓励赌客去押韩国,90分钟踢完一翻盘,我们就只等着收钱了。”


   波里尼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卡舍在他面前表演,他痛恨自己这么没有眼力,竟然看错了卡舍。卡舍睁着老鼠眼,口沫飞溅地讲着,以为波里尼沉浸在他的分析中。


   “为了吸引赌客押韩国,我们可以适当抬高一点韩国的赔率。现在世界各大赌博公司开出的赔率都是韩国高,德国低,韩国平均高达3.30,而德国不过2.00,这就是说赌博公司一般认为还是德国会赢,但我在文章里重点推荐韩国以后,我们可以把韩国的赔率抬高到3.40甚至3.50,然后再一点点地调下来,德国的赔率也算很高了,亚洲盘上德国让韩国半球,半球对德国而言太轻松了,我估计德国会以2:0或1:0战胜韩国。如果韩国不在赔率方面让赌客感到诱惑和刺激,不做一个诱人的套让赌客往里钻,那是很难让他们投注押钱的。”


   波里尼心不在焉地听着卡舍滔滔不绝的分析,心里却在不停地想着,我要以什么样的方式来教训这个可恶的叛徒,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但现在要稳住他,不让他看出什么痕迹来。波里尼只好例行公事地应付卡舍一下:“巴西对土耳其怎么推荐的?”


   “巴西与土耳其一场,我的分析是我们应该捧巴西,因为两者差距要比德国与韩国还大,从赔率上也能看得出来,巴西胜的赔率低到1.50,土耳其却高达5.00,这说明赌博公司根本就不看好土耳其,但由于巴西的目标是盯着冠军,他们可能也会以小比分胜出,亚洲盘开出巴西让一球,贴水率刚刚0.75,太低了,甚至可以说巴西必胜,这样极有可能出现走盘现象。所以我主张我们在欧洲盘上多做点文章,把土耳其在小组赛中输给巴西的报仇之情夸张一点,尽可能多吸引一部分赌客来押土耳其,哪怕与押巴西的赌客找一点平衡呢,也是我们不至于输盘的保证。”


   卡舍的话音刚落,波里尼的一部秘密手机响了,这部手机只有几个人知道,他马上打发走卡舍,但卡舍出门后没有立即离开,而是隔着门偷听了波里尼含糊不清的几句话:“……你怎么不提前打电话……好,你到机场后等着,我会尽可能及时赶到,千万不要直接到中央酒店……听我的,我会安排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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